本文作者:关天下(国际关系研究员)
6月24日,美国媒体报道,国会参众两院相继通过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决议,要求特朗普结束对伊朗军事行动并在未来对伊动武前必须获得国会授权,这一事件在国际舆论场引发了广泛关注。

一场政治表态
在笔者看来,这并非一部具有完全法律约束力的法案,而更多是一场政治表态。
因此,该决议很大程度仅具有象征意义,因为白宫方面已明确表示不会将其送交特朗普签署,且白宫坚持认为该决议违反宪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从法律角度来看,1973年生效的《战争权力法》虽规定了总统在未经国会授权情况下采取军事行动的有限条件,但自该法颁布以来,总统单方面发动的军事行动超过200次,而国会仅正式宣战5次。
这一历史数据足以说明,国会通过一纸决议并不能真正缚住总统战争之手。那么,为什么还要通过决议?
笔者以为,这绝不意味着通过决议毫无意义。恰恰相反,它在参众两院双双通过这一事实本身,就是美国国内政治斗争进入新阶段的重要信号。
美国国内政治斗争的新态势
据媒体报道,此次参议院投票结果为50票赞成、48票反对,4名共和党参议员与民主党人联手投下赞成票。这是自2月底美以联合对伊朗发起军事行动以来,参议院对该类法案进行的第10次表决,也是首次获得通过。
众议院方面则以215票对208票的微弱优势通过。从票数分布可以清晰看出,这绝非民主党单方面的政治操弄,而是共和党内部在伊朗战争问题上出现了不容忽视的裂痕。

与这一判断相对应,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怒斥这一决议“不合时宜”、“毫无意义”,指责投赞成票的共和党参议员为“废物”,甚至称参议院“通敌”、“声援敌人”。
这种措辞激烈的攻击,恰恰印证了白宫对共和党阵营出现叛离的深切焦虑。
此次国会两院以罕见的一致姿态通过战争权力决议,虽无法在法理上真正阻止总统,却在政治上构成了对“国王总统”趋势的一次强力阻击。
这标志着国会不愿再甘当行政分支的橡皮图章,即便这种反抗在当下更多停留在象征层面。
美国霸权衰落的注脚
从更宏观的历史坐标中观察,这可以视为美国霸权衰落的又一个注脚。
2026年恰逢美国独立250周年,而国际舆论普遍提及“衰落中”的美国。诸如政治极化历史罕见、族群矛盾前所未有、经济霸权持续承压、国家认同今不如昔、海外战事难脱僵局等等内外难题,正在困扰着世界头号帝国。

有评论家指出,美国全球领导力正处在一个终结和崩溃的时刻,二战后80多年来“美国治下的和平”已告结束。
雪上加霜的是,一场耗费数千亿美元、造成数万人伤亡却未能速战速决的战争,已经不可逆地消耗美国本就捉襟见肘的国际信誉与国内凝聚力。正因此,特朗普才不得不与伊朗坐下来谈判并停止战争。
此次战争权力决议的通过,与其说是一次成功的权力制衡,不如说是一把剖析美国政治困境的手术刀。
它表明,即便是在战争这样的重大议题上,美国的政治机器已经难以形成真正有效的决策与制衡闭环。
所有事实证据确凿,国会通过的法案无法约束总统,总统的战争行动又得不到国会的真正授权与民心支持,所谓的“权力制衡”已经形同虚设。制度仍在运转,程序依旧推进,却难以凝聚共识、难以解决问题。
试想一下,当三权分立的制衡设计沦为一场场象征性投票与社交媒体骂战,当全球头号强国的战争决策在府院恶斗中进退失据,所谓霸权衰落的本质,不正是这种治理能力的系统性衰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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